“白圣!白圣……”

  沈墨口中呢喃,不断念颂白圣之名!

  青圣元君法身哂笑说道:“小辈莫要白费力气了。许多年前,这只石头精便被我等打得重伤濒死,坠入了魙界,早已尸骨无存。你再怎么念其名号,他都不可能有所回应!”

  “关道友曾与我说过,白圣在她主人身陨前,便已音讯全无、生死不知……原来是被打入了魙界。”

  沈墨心中惋惜之余,也再次感受到了旧时代余孽的恐怖,他所知晓的两尊天仙,关主前辈被青圣元君等人围杀而死,尸身还被分成了数百万份葬在了神道世界,白圣也被他们打得濒死,最后落入了魙界之中。

  恐怕无数年来,还有许许多多的真仙人物,惨死于旧时代余孽之手!

  “青圣娘娘,似你这般神通广大之辈,为何不好好修行,非要与此方宇宙天地过不去?我从你们本源力量残留中,感知到了大恐怖、大灭绝的气韵,莫不是因为旧时代的大道、你们曾经追求的大道已经陨灭,只能通过攫取仙道的手段来提升道行?”沈墨目光望向面前的参天古木,问出了心中的猜测。

  元君法身沉默良久,才摆动着枝叶,淡然回道:“你既然已知晓了缘由,又何必再问呢?”

  “随着旧时代的终结,我辈于此方宇宙已无立身之地。为了活下去,为了追求大道,又有什么事情做不得?”

  “不过这样也好……或许在尔等眼中,我等是一群为了追求大道不择手段的疯子,是一群被新时代抛弃的可怜虫,可我们却比你们活得更逍遥更自在!想要迈向更高的道境,只需自身去证便可,不必去管此方宇宙天地是否同意。”

  “似那白圣、九霄玄女之流,纵使得授天书修成了天仙,却也不过是被仙道用铁链拴住了脖子的走狗!”

  元君法身话音未落,沈墨头顶虚空陆离光彩涌动,关灵的身影显化而出。

  跟一尊旧时代余孽“求经问道”,沈墨自然得做好万全准备,除了【胆大包天】、【蝉觉】天命一直没有卸下,暗中还通过鬼门关虚影跟关灵保持着联系,以免被青圣元君法身影响了心志、扭曲了自身对大道的理解!

  关灵刚显化身影,便柳眉一竖,朝元君法身怒斥道:“老妖婆犬吠个什么?像你这样的邪魔妖人,有何资格评价我主人……”

  她指着参天古木好是一通破口大骂,看得沈墨有些目瞪口呆,他与关灵相识多年,从未见她有如此失态的模样;而青圣元君法身却陷入了沉寂,没有作出一句回应,倒不是被骂得哑口无言,而是明显不屑于关灵争辩!

  知晓没法再从元君法身口中问出什么了,沈墨催动周天星辰阵,再度将她再度封印镇压。

  ……

  “关道友,关主前辈便是那九霄玄女?”

  简陋草庐之中,二人相对而坐,关灵已恢复了平日神闲气静的模样,听得沈墨询问,微微颔首:“没错,我主人名为杨静沐,原本并无道号尊称。后成就真仙时为宇宙天地所认可,得赐‘九霄玄女’这一道号!”

  沈墨心中了然,难怪元君法身说白圣、九霄玄女是仙道走狗时,关灵会如此的愤怒。

  不过,元君法身的说法,也并非毫无道理。

  广元子不想去天地门户镇守,可成就神仙后却不得不去;白圣、九霄玄女等天仙中人,也得镇守门户与旧时代余孽为敌,最后还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;而沈墨自己,若按部就班的修行下去,虽能修成真仙,却只能止步于第三等的地仙……这些大抵跟玄黄宇宙的“天地意志”脱不了干系!

  “青云你莫要听那老妖婆胡言乱语,顺从仙道证得真仙,并不代表为仙道所钳制,如若学那些旧时代余孽,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!”似乎看穿了沈墨些许心思,关灵忍不住告诫道。

  “还请关道友告知我所有真相!”沈墨站起身来,向关灵郑重一揖后说道。

  当年关灵觉得他道行不够,怕告知他太多会坏了他的道心,所以很多事情仅是三言两语便就此略过;如今沈墨距离无相后期已然不远,更是为修成真仙做起了准备,若心中疑惑不解,怕是连成仙劫都过不去!

  “也罢!”

  关灵示意沈墨坐下,亲手泡了一壶上等灵茶,边与之同饮边叙说了自己所知晓的事情。

  沈墨的猜想并无太大错漏,只是知道的不如关灵全面而已……

  旧时代的终结,乃是一场既定的劫数,知道真相的仙人称之为纪元小劫,新时代诞生了玄黄宇宙,亦被称之为仙道纪元!

  而所有的旧时代余孽,便是纪元小劫下的幸存者,他们的道随着劫数一道陨灭了,这些昔日的强者自然不甘自己的纪元结束、不甘自身的大道陨灭,跟着旧时代一起陪葬。

  于是,他们在玄黄宇宙刚刚诞生之际对其动了手脚,使得仙道甫一诞生便已残缺,大罗境界之上再无道境。

  与此同时,这些旧时代余孽,也获得了喘息之机,能够凭自身手段诡寄于玄黄宇宙,从仙道汲取营养,继续存在并不断壮大!

  他们最终目标,乃是彻底侵夺仙道纪元的果实,宏观上来看是彻底掌控仙道,微观上则是个体修炼至仙道巅峰,迈入传说中的第九道境。

  这一过程,就好比是人世间旧皇朝覆灭新皇朝诞生,而旧朝的达官显贵并未死绝,他们通过各种手段,使得新皇朝运转机制出现纰漏,换了个身份重新进入了新皇朝,想要彻底夺取新皇朝的一切。

  但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,无数年来,不计其数的仙人诞出、陨落,以身合道,逐步修补了残缺了仙道,续上了仙道的后续境界。

  而这些陨落的、以身合道的仙人们的意志,也严重干扰到了仙道宇宙的“天地意志”,使得仙道不再逍遥自由,道行微末时可能感触不大,随着道行越来越高,反而会愈发的遭受宇宙天地的拘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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